2015年3月11日 星期三

生命的懸盪與重生--談青年開講


青年開講周六就要上場了,這些與我認識多年的青年們,陸續把他們心中的問題,拋出來給我。我讀了非常開心,他們都對「服務」這件事做了深入的思考,以及服務和自己生命的關係。
                       
更難得的是,他們都來自「不優渥的成長背景」,卻紛紛投入服務他人的行列。我徵得他們的同意,寫出他們的家庭背景,不是為了博取同情(事實上他們不根本需要),而是要讓大家明白,我們社會上還有這樣一群努力、素樸、熱情的青年。

昨晚,我們在翁開誠老師的課上,讀心理學大師Erikson為馬丁路德寫的自傳-《青年路德》。在這一本書裡,Erikson深入描述他對「自我認同self identity」的思考脈絡。他提到,一個人必定要通過「認同危機identity crisis」,才有所謂的second birth(或可翻為:重生)。它需要經過翻攪、質疑、懸盪(moratorium)等等過程,才會淬煉出──卓越不凡的眼睛。

這也是我們策畫這系列「青年開講」的初衷。讓每一個對生命帶著叩問的人,來到這裡,交流、激盪、碰撞,並且得到感動與滋養。

我把這些題目放上來,給大家看看,一起思考、學習。
也歡迎你來,與我們一起,懸盪與重生!

曾鵬羽
(鳳新高中一年級,農家子弟,來自小林村)
˙想知道為什麼你們願意一直來一直來一直來一直來,來到我都覺得你們不累嗎XD
˙我覺得小林村的小孩一直以來都是受到幫忙的那一方,我很好奇,在陪伴我們和付出心力的過程中,有沒有得到一點什麼是有別於其他服務經驗的。

蔡孟融
(雄中三年級,來自高雄路竹,父親為瓷磚工人)
人人皆知:「助人為快樂之本」有些人選擇奉獻己力,在閒暇時擔任志工;有人給予物質的幫助;也有人只是在心中默默祝禱,然而是什麼樣的信念,會讓您選擇將「助人」作為一生的職志,而不是只是單純的志工?

李汭蔆
(文藻外語學院山地服務社社長,農家子弟,來自屏東萬丹)
在與偏鄉孩童接觸時,您有沒有覺得您的付出是很微小的也不知道能不能真正幫助他們的時候? 那這種時候您是怎麼想的呢?
因為當我們去服務那些國小的時候,我們發現到有些小朋友因為醫療資源不足忍受傷口、被家庭疏於照顧等,我就會想說我們的能力真的很小不能夠解決這些問題,我們只能陪伴他們,但這樣我們真的對他們有幫助了嗎?

許文一
(屏東高樹田子國小幼教老師,小林青年義工隊成員,來自高雄,父親為鋼鐵工人)
『從事偏鄉服務(或是偏鄉教育)的人,需要怎麼樣的特質?』
問題背面,其實是我好奇了多年,為什麼我們這些人(甚至是我),會被你選為共事的夥伴,一起走入偏鄉。我相信不是憑表面的能力、才智......等等,畢竟我們之中各行各業都有。我們之中有什麼共同特質嗎?

次要問題參考用,有時候我覺得我們自己也面對人生的難題,有著各自的生活困難,我們自己都照顧不好,我們有什麼能力給予偏鄉孩子使他們成長?這種感覺延續我現在的高樹鄉田子國小幼兒園,一個來自都市的我,面對偏鄉孩子家庭、教養、家暴、貧窮......等等弱勢問題,我自己都覺得自己沒那麼的偉大,特別是我又面臨各種學生疑難雜症。怎麼樣的特質、心態,是我們可以正面影響孩子?

蘇寶池
(群園基金會助理督導,投入兒少扶助工作八年,母親早逝,來自台中)
您參與過花蓮的偏鄉服務,又參與了小林村的創傷陪伴歷程;請問這一路走來,您有沒有想要放棄過?又是什麼樣的信念支持您走到現在?

朱建鑫
(台大數學碩三,「夢想蒲公英」鹽埔青少年成長營創辦人,農家子弟,來自屏東鹽埔)
 我想問的是「在偏鄉服務的這條路上您走了10年,我想請問您覺得您真正成就過甚麼?」會想要問這個問題是因為我覺得在許多服務活動中,有不少只是在滿足自己慈善的虛榮,不僅浪費自己和同伴的時間與精神,甚至受服務的對象也不例外。但是當自己真正的投入服務的工作時,也才確實明白要為任何一個人做出真正的幫助都是十分不容易的。所以我才會想要問這個問題,一方面是想要了解在您這麼多年的工作經驗裡,您覺得自己有真正做出的貢獻有哪一些?一方面也可以思索自己的工作可以達到怎樣的目標。

第二的想問的問題是「有沒有想過放棄偏鄉服務的選擇,或者設定自己在什麼樣的情況底下會放棄」長期的服務工作必定會遭受到許多現實的限制,尤其我知道您的父母親也會為您的這個選擇所付出的代價有不少的擔憂。所以才會想要問這個問題。同時,這也是我在我們營隊的工作中我不斷問自己的問題,如果有一天,營隊的性質與進行的方式因為時間或者更多不同意見的朋友的參與使得我不再認同(例如僅僅是在玩樂,流於團康活動),而我沒有能力去修正時,我是否應該放棄?我想問問學長對這個問題的答案。

第三個問題,我想請問「在服務的過程中,我認為最困難的一點就是了解對方所需要的幫助是甚麼,想請學長多分享要如何去審視對方的需求?」這個問題學長在您的書中也有所著墨,但我還是很希望可以多了解這種技術性的問題。未來如果有機會,我很希望可以在現在既有的工作底下在多為鹽埔做一些服務,我一直在思考可以做些甚麼,但都找不到我認為真正有貢獻的方式,所以想跟學長請益。


第四個問題是「在一些活動中,我們因為自己能力有限,會需要許多朋友的幫助。對於這一些因為我們的號召才投入其中的朋友,您會以什麼樣的態度去面對他們?」會問這個問題就完全是營隊的領導經驗所碰到的問題。我們所尋找的工作夥伴有部分是高中生,以及大三大四即將出社會的大學生。大家經常都會因為投入營隊的工作而疏忽了自己在課業上以及自己未來的責任,當然我會盡量地提醒他們自己應該做的本分。但是回過頭來,我們豈能決定人家的時間分配與選擇,如果他們十分希望與我們一同付出,我不知道我是否有權利去左右他們參與的權力。所以我想請問,面對這些我會覺得自己應該為他們負責的工作夥伴,尤其是年輕的朋友時,應該用什麼樣的態度去共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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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翁奶奶

翁奶奶: 此時此刻的您在哪裡呢? 當我閉上眼睛合掌之時,您在哪裡呢? 寫一封永遠無法被讀的信,是不是傻? 但我們仍然相信您可以輕輕展閱這封信。 我們心中的您,還在那山谷之中,還在那藤椅之上。 八八水災至今,也八年了。 因為這場巨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