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4月1日 星期日

流水長長


上次休假沒回家,去雲林拜訪阿碩和小綠。
早了點回到嘉義,下午三點就到了嘉監宿舍。
晚上想到小舅就在隔壁鄉上班,或許可以找他一起吃晚餐。

於是打電話回外婆家,真巧,是媽媽接的電話。
我問她知不知道小舅的電話,我想找小舅吃飯。
媽媽說她找找,等等打給我。

十分鐘後,手機響起,媽媽在電話裡說:
「外婆說,要你不要去找小舅,今天是月底,他們郵局剛好要結帳,外婆說小舅今天會很忙,下班後會很累,要吃飯改天再去。」

這次休假回屏東來,下午我準備出去跑步,在騎樓上遇到剛回家的爸。
他劈頭就問:「你現在在嘉義監獄有沒有比較好?」

晚餐後,與爸媽坐在客廳裡聊最近在監獄裡實習的狀況。
我說最不適應的就是熬夜和二手菸,這兩者加成作用讓我的咳嗽一個月好不起來。順便說今天去給氣功師父看,他說我身上筋肌勞損,許多經絡都堵塞。
媽媽眉頭深鎖低頭不語。
我有點後悔說了太多。

爸爸雙肩關節持續疼痛,我用活絡油為他推拿。
「念觀世音菩薩。」我一邊推一邊跟爸說。
爸爸緊閉眼睛,開始一句一句念:南無大悲觀世音菩薩、南無大悲觀世音菩薩…。
念得很用力,太用力了,我在心裡面偷笑。
「我想吼,如果肩膀都給你推,搞不好就會好了。你都能推到很酸的地方~」
我得意起來,說:「這就是親情的力量阿!」
又推了十分鐘,爸爸說:「這會不會耽誤你去看病的時間?」
我確實本來打算去看醫生,治咳嗽。
「沒關係啦,醫生看到九點。那個醫生對我很好,晚一點去也沒關係。」
結束推拿,爸爸跟我說謝謝,一樣太用力了,一種讓我不知如何是好的口吻。

87歲的外婆念著小舅,57歲的小舅,為他記得日子,記得月底的辛勞。
60歲的爸媽念著我,30歲的我,為我掛念身體,擔憂熬夜的辛苦。

父母疼囝是長流水,無時停。
囝想父母是樹尾風,有時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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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翁奶奶

翁奶奶: 此時此刻的您在哪裡呢? 當我閉上眼睛合掌之時,您在哪裡呢? 寫一封永遠無法被讀的信,是不是傻? 但我們仍然相信您可以輕輕展閱這封信。 我們心中的您,還在那山谷之中,還在那藤椅之上。 八八水災至今,也八年了。 因為這場巨變...